1月7日
集结号
这场只有10分钟的战斗结束后,中原野战军中二师139团九连71名战士重伤或阵亡,只剩下46人。指导员当场身亡,情绪失控的连长谷子地下令不接受投降,射杀俘虏。
谷子地活下来了,人命的价值被非常现实地转换为200斤粮食或700斤粮食,那些始终没有被证明自己真实身份的老兵的下场可想而知。在战场上战死,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,你只是一个失踪人口,有人认出你,你就是烈士,你的命不是你的命,你的命是政治形式的凭证。 胜利者死在战场上,可能是烈士,可能算是失踪者,失败者死在战场上,什么都不会得到。但是他们付出的,是同样的命的代价,面对无法抗争的规则,面对对死去战友荣誉的追认,甚至面对九连只是一个被大部队遗弃的连的事实,谷子地得到的最终的答案是根本没有吹响集结号,但是他无法发泄他的愤怒,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。当我们被命运随意摆布的时候,谷子地最后所能做的,也就是人性中最真诚的一面所能做到的全部。